却明白，这老和尚想看的，不止是煤，更是那个搞出煤来的儿子。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钻进他脑海：倘若老二……真有那份潜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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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暖阁。

朱高煦歪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听着底下几个小老头（在他眼里）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争论不休，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监国的日子，也太无聊了！老爹搞了个内阁，配上六部这些老油条，日常政务根本不用他多费心，他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签字，盖章，听汇报。

眼神飘到角落那个烧得正红火的煤炉子，朱高煦精神一振，猛地坐直身体：“哎，我说各位，今天可是蜂窝煤上市的大日子，在这儿干坐着有啥意思？不如一起溜出去……啊不是，是微服考察一下民情？”

夏元吉、黄淮等人一愣，互相看了看。

蜂窝煤的好处，他们这些天在宫里可是实打实体會到了，暖和、耐烧、没怪味。可老百姓不知道啊！在普通百姓心里，“烧煤”那基本跟“找死”划等号。要是这蜂窝煤推不开，砸在手里，那可就成了笑话，更谈不上什么惠民德政了。

夏元吉尤其心动。户部可是真金白银入了股的，就指望这个项目回血甚至赚钱呢！

“咳咳，”夏元吉清了清嗓子，率先表态，“汉王殿下所言极是。蜂窝煤能否惠及百姓，事关民生大计。眼下诸事已毕，臣以为，亲往市井察访，确有必要。”

“臣附议。”

“同去，同去。”

没人反对。这事办好了，是大家伙儿的政绩，脸上有光；万一办砸了，主要责任也是这位监国汉王爷的，到时候参他一本“劳民伤财”的折子都有了现成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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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京师最繁华的地界。

车马喧嚣，人流摩肩接踵。原本就热闹的街市，今天在大明煤炭店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店主裘广德腆着胖乎乎的肚子，手里举着个铁皮卷的简易喇叭，嗓门洪亮得压过了半条街的嘈杂：

“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儿！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汉王爷体恤咱们老百姓冬天难熬，呕心沥血，研制出了这‘蜂窝煤’！便宜好用，一个只要两文钱！两文钱！”

“两文？”

人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这也太便宜了吧？一根糖葫芦还得三文呢！

裘广德这一吆喝，吸引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把个店铺门口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