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决绝,全用在了自家亲叔叔身上。
见他应允,朱棣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咚”一声归了位。
心情一松,他目光便转到旁边的孙若薇身上,带了几分戏谑开口:“丫头,他俩的事儿定了,你呢?你怎么打算?”
孙若薇被他问得一怔,眼神里瞬间空了,满是茫然。
她从小被灌输的念头,就是杀了狗皇帝报仇,想办法让流亡塞外的靖难遗孤能回家。
她为仇恨而生,为那些孤苦无依的人而活。
可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明白,仇恨若不放,那些她心心念念想保护的人,就一个都活不了。
所以她选了放下,甘当传话人,只盼两位皇帝能和解,换来一道赦免的圣旨。
如今,和解达成了,赦免也有了。可她孙若薇自己呢?
走出这座佛塔,天地之大,她该往哪儿去?
朱允炆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温和笑问:“孩子,出去之后,可想做些什么?”
孙若薇迷茫地摇摇头,又很快点点头。
“大师,我想……我想帮着您,料理遗孤们南迁返乡的事。”
朱允炆含笑颔首。一旁的朱高煦却立马跳了脚。
“哎哟喂!丫头,他一个和尚,你跟着他干啥?难不成也剃度当姑子去?”
“那我家壑儿怎么办?难不成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对着青灯古佛掉眼泪?”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孙若薇闹了个大红脸,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心腹大事已了,朱棣与朱允炆并肩走出佛塔。
塔外空地上,景象却有些不同。徐滨、聂兴一干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直挺挺地跪了一地。
朱瞻基和朱瞻壑这哥俩,倒是悠闲,坐在旁边小凳上,慢悠悠地品着茶,看得徐滨等人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原来,就在朱高煦在塔里“劝说”建文的当口,赵王朱高燧早已领着大队锦衣卫好手,直扑徐滨他们的藏身之处。
面对几十倍于己、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徐滨悲愤交加,本想拼死一战,却被一旁的朱瞻壑及时拦住。这小子拍着胸脯保证建文绝无危险,这才避免了一场血战。
唯独一人被裹得像粽子,正是打算潜伏行刺朱棣的聂兴。
朱允炆见此情景,立刻转头看向朱棣。
朱棣此刻心情大好,也懒得跟这些“小鱼小虾”计较,随意地挥了挥手。朱高燧会意,示意手下给几人松绑。
朱允炆看向神色复杂的徐滨等人,双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