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长叹一声:“诸位施主,皇上已答应赦免所有遗孤,贫僧也决定回京,长伴青灯。望诸位……放下往日仇怨,去过新的日子吧。”
说完,他便与朱棣一同登上了马车。留下徐滨、聂兴一群人呆立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空落落的茫然。
所有遗孤都被赦免了,他们本该高兴,本该狂喜。
可徐滨心里没有半点喜悦,聂兴也只是狠狠皱着眉头。仿佛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心里头空了一大块,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能干什么。
仇没了,目标也没了,他们这些人,往后该去哪儿?
朱高煦瞅准时机,笑眯眯地踱步过来,绕着他们转了一圈,眼神像在打量牲口。
“啧啧,看看这一身好筋肉,不干活可惜了。”
“徐滨,聂兴,怎么样?跟本王干点实事儿去?保管比你们现在瞎琢磨强。”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这汉王爷,胆子也太肥了吧?皇上刚赦免了这帮“反贼”,你转头就来招揽?
是真不怕惹一身骚,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惦记着别的事儿?
连一旁的赵王朱高燧都惊了,摸不透自家二哥这唱的是哪一出。
“放心,本王纯粹是念旧,看不得你们瞎晃荡浪费光阴。”
“再说了,就算本王真有那心思,也不敢指望你们啊!一群连造反都没成功的……”
徐滨眼角狠狠一抽。
你骂谁废物?!
“行不行,给句痛快话,别磨叽。”朱高煦没了耐心,催促道。
徐滨这人,确实有些治国理政的才干,就这么放了,是有点可惜。至于聂兴这些莽夫,就当是搭头,跑跑腿打打杂总还行。
徐滨本要拒绝,衣袖却被聂兴悄悄扯了一下。他顺着聂兴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朱瞻壑正凑在孙若薇身边,不知说着什么,惹得姑娘眉眼间尽是羞意。
徐滨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松动了。他深吸口气:“好!我们跟你干!”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朱瞻基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转头就去找爷爷打小报告去了。
朱棣听了,也觉得稀奇,让人把老二叫到马车旁。
朱高煦打马近前,朱棣似笑非笑地瞥着他:“怎么,这就把徐滨那伙人收编了?是不是……急了点?”
“爹,这些人学的都是刺杀暗算的勾当,放在外面始终是个隐患。搁眼皮子底下看着,反而安心。”朱高煦答得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