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
“朱瞻壑!你说谁是废物?!”徐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咳咳……徐统领,息怒,息怒!”
朱瞻基赶紧干咳两声,脸上堆起讪笑打圆场,“我堂弟年纪小,不会说话,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朱瞻壑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服个软——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能不能别这么嚣张!
不料朱瞻壑沉默了片刻,在徐滨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非常“诚恳”地补充了一句:“我说你是废物啊。这……很难接受吗?”
不等徐滨爆发,他语速飞快地继续道:“你徐滨,本是建文皇帝的旧臣。不想着怎么解救还在奴儿干都司那冰天雪地里苦苦挣扎的‘靖难遗孤’,反倒一门心思搞什么刺王杀驾。””
“结果呢?次次失败,还连累不少遗孤兄弟白白送了性命,让奴儿干都司那些人的处境更加危险,随时可能被朝廷大军屠戮一空。”
朱瞻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字字戳心:“这些破事,大部分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你家建文皇帝,恐怕压根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管不了。”
“你说你,对旧主算是尽忠了吗?对那些因你而死的兄弟,算是讲义气了吗?”
“不忠不义,办的事还净是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你说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这番话说完,徐滨脸上的怒意反而僵住了,随即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苍白和怔然。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起。
是啊,先前他被国仇家恨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着刺杀朱棣这个“逆贼”报仇。
可几次行动失败,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也渐渐明白了:就算真杀了朱棣,建文皇帝也绝无可能再坐回那张龙椅。
而奴儿干都司那数万“遗孤”的处境,只会因为他的刺杀行动而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他这些年殚精竭虑、不惜性命所做的一切,到头来,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用,甚至起了反效果。
看着徐滨神情黯然、默然不语的样子,朱瞻壑按照父亲朱高煦的嘱咐,适时地又添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不少:“如果今天一切顺利,谈得拢的话,你们这些‘兄弟’,应该都能得到赦免,回乡安居了。”
“徐兄你……也可以早做打算了。”
徐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仇恨支撑了他十几年,如今眼看可能放下,前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