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寺东侧的山头上,夜风凛冽。
朱瞻基和朱瞻壑两兄弟被押在此处,各自脖颈上都架着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刀刃紧贴着皮肤,传来刺骨的凉意。
徐滨站在一旁,神情戒备,紧锁的眉头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
僵持了片刻,朱瞻壑忽然动了动脖子,甚至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发出“叮”的轻响。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聊:“我说徐统领,我爷爷跟你家那位主子,怕是有得聊呢。”
“你们就这么一直举着刀,胳膊不酸吗?我看着都累。”
朱瞻基虽然心里怕得要命,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但见堂弟这般作态,也强行挺直了腰杆,努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的模样。
徐滨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
仔细想想,这么僵持着确实不是办法,万一哪个手下手一抖……他略一思忖,抬手示意:“把刀都收起来。”
持刀的护卫闻言,利落地收刀入鞘,但依旧紧紧围在四周,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两人。
徐滨冷冷道:“等陛下平安出来,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在这之前,你们最好老实点,别耍任何花样。”
“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朱瞻壑耸耸肩,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竟真的像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地走到悬崖边,望着对面山巅上那座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灵山寺佛塔,眼神有些飘忽。
回想起父王朱高煦临行前的交代,他忽然转过头,看向面色沉郁的徐滨,开口问道:“徐滨,等今天这事了了,你有什么打算?”
徐滨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带着审视:“怎么?汉王爷这是起了爱才之心,想招揽徐某,继续为你们朱家效命?”
一旁的朱瞻基脸色微变,带着怒意瞪向朱瞻壑——好啊,汉王果然贼心不死!这是想趁机收编这些建文余孽,扩充自己的势力!
朱瞻壑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好气地摆摆手:“徐滨,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我们汉王府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养闲人,更不养……没用的废物。”
朱瞻基:“???”
我的亲堂弟诶!你可真敢说啊!
刀才刚挪开,你就当面骂人是废物?!
徐滨气得呼吸一滞,握刀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发白,眼中杀意涌动,恨不得立刻一刀劈了这个口无遮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