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略微松弛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向那幽暗的塔门走去。
行至门前,朱棣却突然停下脚步,沉声下令:“老三,你就不用跟进来了,在外面守着,戒严全寺。”
“老二,还有这丫头,随朕入塔。”
“儿臣遵旨!”朱高燧立刻抱拳领命,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周身杀气隐现。
朱高煦将老三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看这架势,自家这位“坑儿贼”老爹,莫非真存了别的心思?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朱棣和孙若薇,步入了那座仿佛巨兽之口的古塔。
塔内一层,空间不大。几盏青荧的油灯挂在壁上,火光跳跃,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正中是一座蒙尘的古老佛像,静默地俯视着来人。
青灯古佛,梵音寂寂。置身于此,连朱棣那颗躁动不安的帝王之心,似乎也宁定了些许。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神情紧绷的孙若薇,忽然笑了笑,竟像个寻常长辈般,缓缓讲起了故事。
“丫头,朕当年啊,还只是北平的一个燕王。”
“心里头想的,就是替咱们大明,好好守着北边的国门,不让鞑子进来。”
“可上头坐着的那个小……建文侄儿,刚刚登基坐稳龙椅,调转刀口对准的,却是他的亲叔叔们。”
“周王、代王、齐王、湘王……我的这些亲兄弟,一个个的,不是被废为庶民,就是直接被逼得自焚而死!”
“那可都是他的亲叔叔,朕的血脉兄弟!”
孙若薇只是静静听着,不知该如何接话,心中却难免泛起波澜。
“朕这个手里兵最多、地盘最大的燕王,自然就成了他眼里最该拔掉的钉子。”
朱棣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追忆,“他先是派了好些心腹来北平,明里暗里盯着朕的一举一动;接着一道圣旨,削了朕所有的兵权;还在开平一线,屯下重兵!”
“朕没办法啊……”
朱棣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只能装疯,卖傻。大夏天裹着棉被在街上疯跑,对着路过的百姓胡言乱语,跟野狗抢食,睡在臭水沟边上……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全都不要了。”
这些近乎屈辱的往事,从一位九五之尊口中平静道出,更显得惊心动魄,充满了一个被逼到绝境之人的无奈与辛酸。
“后来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朕起兵‘靖难’,最后坐上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