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煦,等着他汇报。
户部尚书夏原吉也坐在一旁,看似老神在在,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紧绷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急切。
朱高煦不紧不慢地摊开手中的账册,在两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遗憾?
“爹,夏尚书,这次针对番商的品鉴会……结果,只能说差强人意,不太理想。”
不太理想?!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朱棣心头刚升起的那点小火苗。
为了支持你这小子,朕连内帑的老底都翻出来给你撑场面了,你现在跟朕说“不理想”?
朱棣眼睛一瞪,胡子就要翘起来,准备开骂。
然而,朱高煦接下来的话,让他已经冲到喉咙口的怒火,硬生生转成了狂喜。
“这次品鉴会总交易额,不过区区五百三十二万两。毕竟那些番商远渡重洋,身上能带的现银也有限……”
“等会儿!停!”朱棣猛地打断他,声音都因为激动有点变调,“你是说……那些丝绸茶叶,卖了五百三十二万两?!”
五百三十二万两!
不仅完全覆盖了需要支付给番商的那五百万两货款,还净赚了三十二万两!
夏原吉也惊得手一抖,又揪断了几根宝贝胡子,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这岂不是说……先前那一千多万两的巨款,现在可以干干净净、全数归入朝廷国库了?!
“汉王殿下!”夏原吉再也坐不住,激动得声音发颤,“银子……银子现在何处?”
河南、山东的旱灾要钱,顺天新都的建造是吞金兽,疏通大运河更是无底洞……他这个户部尚书,天天为钱发愁,头发都快掉光了。如今这笔天降横财,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朱高煦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不太满意”的表情,解释道:
“先前跟富商交易时,有一部分是用丝绸茶叶折价的。所以几场下来,丝绸茶叶的总交易额,勉强过了九百万两。至于现银,都暂时存放在娄江西馆的库房,周忱在那儿亲自盯着呢。”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多天,连‘一千万两’这个小目标都没达成……这品鉴会,搞得是真不理想啊。”
朱棣和夏原吉听完,面面相觑,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好你个朱高煦!你小子是故意说这话来臊我们的吧?
短短几天,不仅解决了番货滞销的难题,还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