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先生见笑了。”林逸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坚持和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执拗的表情，“晚辈也知这定价……有些惊人。但晚辈觉得，物之价值，不仅在于其本身材质年份，更在于其‘独一无二’的机缘，和它能带给人的‘可能’。”

他指了指前店方向：“比如那夜泊石，夜间生辉，宁神静思，可遇不可求。那符箓残卷，古方士真迹，内蕴天机，可供参研大道。这些，岂是寻常金银可轻易衡量？晚辈定此价，一是自知东西不差，二是觉得……识货者，自然懂得其价。不识者，强求无益，反倒折损了宝物灵性。”

这番话，半是真心（东西确实特殊），半是狡辩（价格确实虚高），还夹杂了点“姜太公钓鱼”的傲娇，正好符合他之前塑造的“有门道但轴脾气”的年轻掌柜人设。

钟离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粗陶杯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仿佛能看穿林逸话语背后所有的真实想法。

“机缘……可能……”钟离缓缓重复了这两个词，微微点头，“此言倒也不无道理。璃月港每日交易如恒河沙数，大多皆为寻常等价之物。能称‘奇物’、蕴‘机缘’者，万中无一。掌柜的既有此心，寻得此类物件，亦是本事。”

他没有纠结价格，反而肯定了林逸“寻找奇物”的能力。这反而让林逸心里更没底了。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就是来喝茶聊天的？

“钟离先生谬赞了。”林逸连忙谦虚，“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又喜欢四处搜罗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加上祖上略传了些粗浅的鉴识皮毛，这才勉强开了这家小店，混口饭吃罢了。比起先生学究天人、见多识广，实在是萤火之于皓月。”

他开始尝试把话题往对方身上引，想摸摸这位神秘客卿的底。

“学究天人不敢当。”钟离淡然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感，“不过是痴长几岁，多看了些书，多走了些路罢了。掌柜的年轻，有此见识与胆魄，已属难得。”

他避重就轻，显然不想多谈自己。话锋一转，顺着林逸之前提到的“鉴识”说道：“说起鉴识古玩珍奇，老朽倒也略有心得。观掌柜店内所陈，虽只三件，却皆有其独到之处。那夜泊石，应是碧水河上游老坑所出，水头足，光晕正，是上品。那符箓残卷，笔力恣意，灵力流转痕迹古拙，确非近世仿品，当是千年之前某位性情不羁的方士所作，可惜残缺太甚，难以复原其妙。”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林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