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边的那块“玄铁精”,继续道:“至于掌柜方才手中那块铁片……嗯,方才已说过了。掌柜能将其与寻常铁石区分,留作赏玩,也算是有几分眼力。”
他每一句点评,都精准地点出了物品最关键的特质和价值所在,甚至说出了林逸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比如夜泊石的坑口,符箓的年代和方士性格)。这绝非“略有心得”,而是真正的大行家,宗师级别!
林逸听得心中暗暗佩服,同时也更加警惕。对方展示学识,既是在交流,也是一种无形的“展示肌肉”——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努力回忆着前世在博物馆、纪录片里看到的一点零碎知识,结合系统的鉴定信息,小心翼翼地接话:
“先生果然慧眼如炬!那夜泊石的光晕,晚辈也觉得比寻常的更温润些,原来竟是老坑所出。那符箓的笔迹,狂放不羁,晚辈也猜想作者定是位不拘一格的奇人,只是难以断定年代,先生竟能看出是千年之前……佩服,佩服!”
他适时地露出惊叹和受教的表情,将一个“有点见识但急需高人指点”的晚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钟离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又与他聊了些关于璃月古矿分布、古代方士流派演变、以及一些著名历史遗迹中出土文物的特点等话题。林逸半懂不懂,硬着头皮,结合系统偶尔提供的背景信息和前世模糊的记忆,半猜半蒙,偶尔抛出一点“异想天开”或“角度清奇”的见解,居然也能引得钟离微微侧目,多看他一眼。
茶喝了两泡,天色又暗了一些。小院里的光线变得朦胧,只有石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气氛,在看似平和的闲聊中,不知不觉变得愈发微妙。林逸能感觉到,对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如同最温和也最无法躲避的探照灯。
就在他暗自祈祷这煎熬的“茶会”早点结束时,钟离放下了茶杯,目光投向逐渐深邃的夜空,仿佛无意般,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掌柜的既然在璃月港开店,做的又是珍奇交易,想必对璃月立城之基——‘契约’,有所体会吧?”
来了!真正的戏肉,恐怕要来了!
林逸心头一震,立刻坐直了身体,全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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