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带着幽蓝淬毒寒光的短刃刃尖,在昏暗闪烁的警报红光下,拖曳出一道致命的残影,精准而迅疾地刺向林逸的左肩——不是要害,但足以洞穿肩胛骨,彻底废掉他一条手臂,让他瞬间失去大部分反抗能力,完美符合“要活的”这道命令。
债务处理人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似乎已经露出了残忍而笃定的笑容。这么近的距离,目标又重伤濒死,瘫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这一击,不可能落空。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着,刺穿肩膀后,是立刻补上麻痹毒素,还是先挑断手脚筋更稳妥。
旁边,风拳前锋军和那名雷萤术士,也一左一右,封死了林逸前后左右所有可能翻滚、闪避(如果他还能动的话)的空间。风拳的拳套上凝聚着压缩的气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的挣扎;雷萤术士指尖跳跃着危险的电弧,几只微小的雷莹已经悄无声息地飞出,悬浮在林逸头顶,一旦他有任何异动,麻痹的雷击就会落下。
而更外围,那名藏镜仕女手中的冰镜,散发着幽幽的寒气,牢牢锁定着林逸。这不是攻击,而是禁锢。冰冷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在林逸身上,不仅加剧了他失血带来的寒冷,更是在压制他体内可能残存的、最后的那点元素力,防止他狗急跳墙,做出自毁之类的极端行为。
天罗地网,十面埋伏。
林逸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自己的血泊,粘稠而温热。左肩的贯穿伤、背后的刀伤、爆炸冲击的内伤、全身上下无数细碎的伤口……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让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想要撑起身体,却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索命的毒刃,在自己模糊的视野中迅速放大,带着死亡(或者说,比死亡更可怕)的寒意,逼近,再逼近。
要结束了吗……
就这样,像条野狗一样,死(或者生不如死)在这阴暗的地下,死在这群愚人众杂碎手里?
不!不甘心!老子好不容易穿越一趟,系统还没捂热乎,新手村都没出,蒙德城的美酒还没喝够,跟荧的约定还没完成……怎么能栽在这里?!怎么能被这个该死的切片当成小白鼠抓去解剖研究?!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混合着愤怒、不甘、绝望和疯狂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炸开!这股情绪甚至暂时压过了肉体的剧痛,让他的意识获得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