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他瞪大眼睛，透过血污和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毒刃，盯着债务处理人那冰冷面具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眼神，盯着风拳和雷萤术士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盯着藏镜仕女镜面中自己狼狈倒地的倒影……

还有，高台上，那个穿着礼服、戴着金丝眼镜、仿佛与这片血腥混乱格格不入的身影——“博士”切片。

他甚至没有再看林逸，而是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类似平板一样的记录装置，另一只手在上面快速地点划着，偶尔推一下眼镜，镜片反射着下方混乱的能量池光芒。那专注而平静的神情，就像是在记录一次普通的实验数据，记录“样本”在绝境下的最后反应，记录这场围猎的完美收官。

对他而言，林逸已经不是一个需要重视的“敌人”或“威胁”，而是一个即将被装入笼中、贴上标签、送入实验室的“稀有样本”。价值或许不错，值得记录，但也仅此而已。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或者多看一眼“样本”垂死挣扎的模样。

这种彻底的无视，这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平静，比债务处理人冰冷的杀意，更让林逸感到刺骨的冰寒和……愤怒！

妈的！该死的切片！该死的愚人众！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溅你们一身血！不，不对！老子不能死！更不能被你们活捉！

可是……还能怎么办？

元素力？在刚才的爆炸和重伤下，早已消耗殆尽，体内空空如也，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

道具？烟雾弹用完了，炸药用完了，元素护盾卷轴用完了……身上除了染血的破烂衣服，似乎什么都不剩了。

身体？动一下都难，跟废了没区别。

系统？那该死的倒计时还在模糊地跳动，可除了提示死亡逼近，屁用没有！派蒙？除了提供个路径分析，现在也哑火了。

绝境。真正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境。

债务处理人的毒刃，已经近在咫尺，刃尖的寒气几乎要刺破林逸肩头的皮肤。

高台上，“博士”切片似乎记录完了最后一项数据，满意地微微点头，然后，他终于抬起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林逸，如同验收一件即将完工的作品。他的嘴唇微动，那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在林逸耳边（或者说，是在整个平台）响起：

“干得不错，小老鼠。”

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但那赞赏，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人不寒而栗。

“精准，高效，果决，甚至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