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被无形的力量强行驱散,露出平台上一片狼藉的惨状,以及被四名精锐呈半圆形围在中间、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林逸。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从容得与周围刺耳的警报、能量池不稳定的嗡鸣、以及废墟的焦糊味格格不入。
“博士”切片一步步走上平台,锃亮的皮鞋踩在碎裂的金属板和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上一丝烟尘,仿佛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混乱与污秽都隔绝在外。
他走到包围圈外,停下脚步。目光先是在那堆依旧冒着黑烟和电火花的B节点转换器残骸上停留了一瞬,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惋惜,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报废的普通实验器材。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手术无影灯,缓缓移到了林逸身上。
那目光,平静,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好奇与探究。仿佛林逸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刚刚造成巨大破坏、让仪式濒临崩溃的“入侵者”,而是一个突然出现在实验台上的、值得仔细研究的、活体样本。
林逸面朝下趴着,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的冰水,让他本就因失血而发冷的身体,更加冰寒刺骨。他想挣扎,想站起来,哪怕拼死一搏,但身体如同灌了铅,又像被拆散了所有零件,根本不听使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清的轻笑,从“博士”切片的鼻腔中发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远处能量池紊乱的光芒。
“干得不错,小老鼠。”
他的声音透过某种装置,清晰地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林逸混沌的意识里。
“潜入,侦查,破坏,制造混乱,精准打击关键节点……甚至,在最后关头,还能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突破防御,完成目标。”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但那种赞赏,听在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人不寒而栗。那不是对对手的尊重,而是研究员对实验体表现出预期之外“性状”时,那种带着惊喜和更强烈研究欲的冰冷评价。
“精准,高效,果决,甚至带着一点不择手段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