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客栈顶楼,东侧,“听松阁”。
这并非寻常客人用餐的大堂,而是一间独立的、环境清幽的茶室。位置在客栈主体建筑的延伸部分,一侧是巨大的观景窗,可以俯瞰大半个荻花洲湿地的景色,另一侧则开着小窗,正对着岩柱后方苍翠的山崖,能听到隐约的松涛声,故名“听松阁”。
林逸在伙计的指引下,来到茶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极淡的、清雅醇厚的茶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心神为之一静。
他定了定神,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
“请进。”一个温和沉稳、仿佛带着岁月沉淀的磁性男声,从门内传来。
林逸推门而入。
茶室不大,布置得古意盎然。中央一张宽大的根雕茶桌,旁边是几个蒲团。靠窗的矮几上摆着一盆造型奇特的松柏盆景。墙壁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此刻端坐于茶桌主位的那道身影。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身以棕色、黑色为主,点缀着金色龙鳞纹样的璃月传统长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质地考究的披风。长发是罕见的渐变色,发尾带着一抹灼眼的橙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
他的面容俊美非凡,棱角分明却不失柔和,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最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奇异的、仿佛融化了黄金与琥珀的鎏金色,沉静、深邃,如同蕴含着整片星空与无垠大地,只是平静地看着你,就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姿态却自然流露出一种巍峨如山、沉稳如岳的气度,仿佛与这茶室、与窗外的山水、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一体,和谐无比。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安宁。
正是往生堂客卿,钟离。或者说,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见到林逸进来,钟离抬起头,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林逸小友,请坐。”他声音平和,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茶桌对面的蒲团。
“钟离先生,久仰大名。”林逸依言在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但脊背挺直,不卑不亢。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平静地与对方对视,尽管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金色眼眸带来的压力,比昨夜魈的注视更加厚重,更加……无所遁形。
“小友从蒙德远道而来,一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