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双金色眼睛“看”了大半夜的后遗症,就是林逸瞪着天花板,数了半宿的羊(如果提瓦特有羊的话),愣是没合上眼。
一闭眼,就感觉对面屋檐上有双冷冰冰的金色瞳孔在盯着他,能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连系统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都给你瞅出来似的。那压力,比被一队深渊法师堵在死胡同里还大。至少深渊法师想弄死你,还得动手,魈爷就搁那儿静静看着,啥也不干,就能让你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好不容易熬到窗外天色泛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林逸才从那种近乎僵直的状态中缓过劲来,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对面屋檐上空空如也,只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瓦片上蹦跳,发出清脆的啾鸣。月光早已褪去,晨光给黑瓦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昨夜那道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无声消失的青色身影,仿佛只是他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但林逸知道,那不是幻觉。那种被“看穿”的寒意,现在还残留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得,看来是彻底被盯上了。”林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跟深渊法师打了一架还累。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藏在行囊深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紫檀木匣子和塑料纽扣,确认没有异常能量波动泄露,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但同样不起眼的深色便服,将那把暗青猎弓用布裹好背在身后,林逸推开房门,走下楼去。
一夜过去,客栈又恢复了白日的活力。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吃早点的客人,多是行色匆匆的商旅和气息沉稳的江湖客。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茶香,驱散了晨间的微寒。
“哟,林逸先生,早啊。昨晚休息得可好?”老板娘菲尔戈黛特依旧坐在柜台后面,正拨弄着算盘,见到林逸下楼,抬起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她的目光在林逸脸上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和眼下淡淡的青黑上扫过,笑容不变,仿佛没看见。
“还成,老板娘。这地方挺安静。”林逸也挤出一丝笑容,走到柜台前,摸出几枚摩拉,“来份早点,随便什么都行,再来壶热茶。”
“好嘞。”菲尔戈黛特收下钱,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声,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质地细腻的便笺纸,轻轻推到林逸面前。
“对了,林逸先生,早上有位客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