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钟离没有寒暄太多，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造型古雅的白瓷茶壶，开始行云流水般地烫杯、洗茶、冲泡。他的动作优雅从容，每一个步骤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茶香、水汽、甚至室内的光线都完美融合，赏心悦目。

很快，两杯清澈透亮、茶香四溢的香茗被推到两人面前。

“请用茶。此茶产自琥牢山，经年岩韵，性温平和，或许可解小友连日奔波之乏，与……些许心神不宁。”钟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目光却似有深意地落在林逸脸上。

林逸心中微微一凛。这话里有话。“心神不宁”？是指他昨晚被魈注视的后怕？还是指他此刻面对钟离的紧张？或者两者都有？

他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学着钟离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旋即回甘，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果然让人精神一振，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不愧是岩王爷拿出来的茶，效果堪比高级药剂。

“好茶。”林逸诚心赞道。

钟离微微一笑，放下茶杯，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林逸，仿佛闲聊般开口，却语出惊人：

“小友身上，气息颇为独特。既有蒙德风神眷顾之清灵，自由不羁之风韵……”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林逸的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又沾染了些许，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的……‘契约’痕迹。这契约并非璃月之契，其纹路古怪，约束之力却隐晦而强韧，仿佛镌刻于存在本身，着实令钟某好奇。”

来了！直入主题！而且一针见血！

“契约痕迹”？林逸心脏猛地一跳。这是在说……系统？！系统那种任务发布、奖励发放、规则约束的模式，在钟离这位契约之神眼里，被看成了某种“异界契约”？而且“镌刻于存在本身”，这描述简直精准得可怕！系统可不就是和他这个“玩家”绑定，成为他存在的一部分吗？

在这位爷面前，果然什么都藏不住！

林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竭力保持着平静。他知道，这时候装傻充愣、胡扯八道，只会显得可笑，甚至可能激怒对方。最好的应对，就是有限度的坦诚，同时观察对方的态度。

他放下茶杯，迎上钟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苦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坦然：

“钟离先生慧眼如炬，洞察秋毫。在钟离先生面前，隐瞒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半真半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