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松了半分。

东方逸轩脸上的嬉笑之色也淡去了些许，但转瞬又恢复如常，只是眸光深处，似有暗流涌过。他趁上官雪奕分神，轻轻一挣，脱离了魔爪，揉着发红的耳朵，嘟囔道。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师姐你还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上官雪奕瞪着他，胸口那股气憋着，看他那副死性不改的样子，又想起他幼时乖巧跟在自己身后、软软喊师姐的模样，再思及后来发生的种种，终究是狠不下心再责骂。

她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无力感。她知道，这个小师弟看似洒脱不羁，甚至有些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玲珑剔透，重情重义至极。

他今日这般败家举动，未必没有对林汐悦这新入门小师侄女的喜爱，也未必没有对青莲峰人丁寥落的某种弥补心思，甚至……可能还藏着对过去某些人与事的复杂心绪。

“罢了，”上官雪奕挥了挥手，像是要把所有纷乱情绪都挥开，重新端正面容，只是眼神到底软和了些。

她手掌一翻，两个不过巴掌大小、剔透如冰晶的玉瓶出现在掌心，瓶身隐隐有流光浮动，内部似有氤氲雾气流转，散发出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奇异酒香。

“拿着，堵你的嘴。两瓶离人泪，省着点喝，别又几口灌完了来找我哭穷。”

“离人泪！”

东方逸轩眼睛瞬间亮了，那点装出来的委屈立刻抛到九霄云外，笑嘻嘻地接过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好。

“还是师姐疼我！就知道师姐最好！”

上官雪奕懒得再理他，转向依旧捧着木剑、有些无措的林汐悦，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放缓了许多。

“既是……你东方师叔所赠，便收下吧。不过需谨记，法宝外物，终是助力，修行根本，在于己身。滴血认主后，好生温养，未得允许，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仗之逞凶，明白吗？”

林汐悦连忙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抱住了东方逸轩塞过来的天问。剑鞘触手温润，似乎与她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让她心中安定了不少。她看向东方逸轩，小声但清晰地说：“谢谢东方师叔。”

东方逸轩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丝毫没在意小姑娘被他揉得有点歪的发髻）：“乖，好好练，以后师叔带你去找更好的宝贝！”

一场原本简洁庄重的拜师仪式，因东方逸轩的突然闯入和赠剑插曲，变得有些鸡飞狗跳，却又莫名地多了几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易思诺在一旁静静看着，上官雪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