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奕一直维持的冰冷平静表情,在东方逸轩掂量佩剑、说出给你玩儿几个字时,终于彻底崩开了一道裂痕。
等到东方逸轩那句“滴血认主”、“省了中途换剑的麻烦”说完,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清冷眼眸里,已然燃起了两簇显而易见的怒火,更夹杂着一种深切无奈。
“东、方、逸、轩!”上官雪奕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喝出声。她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位飘逸出尘、仙气凛然的东方逸轩已然被她精准地揪住了一只耳朵。
“哎哟!师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东方逸轩夸张地痛呼起来,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潇洒气度,肩头的青鸾所化小白鸟也扑棱了一下翅膀,似乎对这场面司空见惯,灵动的眼睛里竟似流露出些许看好戏的意味。
“你多少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上官雪奕揪着他的耳朵,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长姐对顽劣幼弟般的头痛。
“天问是什么东西你也敢这样随手送人?还给你玩儿?你当年为了炼制它,跑去北海之极蹲了三十年冰窟,又上九天罡风层采集了七七四十九道先天清灵之气,差点被罡风削掉一层皮!掌门师兄当年想借去观摹几日你都小气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好,见着小师侄女一面,说送就送了?你当这是糖豆吗?”
此刻的上官雪奕,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月中仙子的青莲峰主?分明是个被自家败家弟弟气到跳脚、絮絮叨叨的操心姐姐。她数落着东方逸轩的罪行,手上力道却未减,疼得东方逸轩直抽冷气。
“师姐,师姐!疼!形象,注意形象!还有小辈在呢!”
东方逸轩一边求饶,一边偷偷给旁边看呆了的林汐悦和眼观鼻鼻观心的易思诺使眼色,碧绿的眼眸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哪有半分真的痛楚。
“我这不是看小师侄女合眼缘嘛!再说了,剑炼出来不就是用的?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整天不是睡觉就是看云,埋没了。给小师侄女,正好从小养着,多好!你看她,无垢剑体呢,跟天问多配!这叫宝剑赠……哎哟!”
“赠什么赠!”
上官雪奕又加了一分力,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无垢剑体入门自有宗门赐下的制式灵剑打基础,要你在这里充阔佬?你那点家底,是不是非得被你败光了才甘心?当年大师兄……哼!”
她说到此处,猛地顿住,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色与复杂,揪着耳朵的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