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签,至少现在不能。
可他能去哪儿?
爸妈那儿不能去,会连累他们。陈浩家?也不行,陈浩家离这儿就两条街,那些人肯定能查到。去酒店?他没带身份证,而且酒店也不安全……
成天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可能的地方,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李欣然。
她白天警告过他,而且看起来知道得很多。更重要的是,她是S级天赋者,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成天有种直觉,她不会害他。
至少现在不会。
他抓起书包,把古籍、录取通知书、呼叫器全塞进去,然后冲进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行李箱,胡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拎着箱子走到门口时,成天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住了十八年的地方,熟悉的沙发,熟悉的电视,熟悉的餐桌。墙上有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幼儿园的哭脸,到小学的傻笑,到初中的青涩。
他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时,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挂钟指向十点五十分。
成天咬咬牙,拉开门,冲进楼道。
声控灯还是坏的。他摸着黑往下跑,行李箱在楼梯上磕磕碰碰,发出很大的声响。跑到三楼时,他忽然听见楼下有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成天猛地停住,屏住呼吸,贴在墙边往下看。
黑暗中,几个影子正在往上走。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都是男人,动作很快,很安静,像训练有素的猎手。
是他们。楼下的那三个人,上来了。
成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慢慢后退,退回到四楼,然后转身,往楼上跑——他家在六楼,上面还有两层,然后就是天台。
脚步声在加快。那些人发现他了。
成天用尽全力往上冲,行李箱太重,他干脆扔了,只背着书包。五楼,六楼,七楼——通往天台的门就在眼前,是那种老式的铁门,用一根铁棍插着。
他冲过去,拔出铁棍,推开铁门。
夜风“呼”地灌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夜市烧烤、还有远处工厂排放的烟味。天台上很空旷,晒着几户人家的被单,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成天反手关上门,但门没有锁。他环顾四周,天台上除了几个水箱和太阳能热水器,什么都没有。没地方藏,也没路可逃。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成天退到天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