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看。六楼,将近二十米高,跳下去必死无疑。他回头,铁门已经被推开,三个黑影走了进来,在夜色中站成半圆,把他堵在了天台边缘。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条蜈蚣。他手里拿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成天同学,”光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成天背靠着栏杆,手在书包里摸索,摸到了那个呼叫器。红色的按钮,冰凉,坚硬。
只要按下去,学院的人就会来。
可按下去了,就等于接受了学院的“保护”,接受了那些附加条款,接受了可能被切片研究、被洗掉记忆的未来。
不按,今晚可能就死在这儿。
光头往前迈了一步,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
“跟我们走一趟吧。”他说,“有人想见你。”
成天的手指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按,还是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