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员成天不得在未经学院允许的情况下，向任何第三方透露自身天赋的异常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成员、朋友、其他组织成员。】

【4.如学员成天违反上述条款，学院有权单方面终止培养协议，并收回已发放的所有资源。严重者，将面临“记忆清洗”处罚。】

记忆清洗。

四个字，像四根冰锥，扎进成天眼睛里。

他想起李欣然的话——“他们会把你关起来，切片研究。或者，把你变成他们的‘武器’。”

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如果不听话，就洗掉你的记忆，让你变回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不，可能连普通人都做不了。谁知道“记忆清洗”会洗掉多少？是只洗掉关于学院的部分，还是连带着把整个人生都格式化？

成天合上文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看向那个呼叫器，黑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个红色的按钮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盯着他。

戴，还是不戴？

楼下还有三个人在等着。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可能是想绑架，也可能是想灭口。李主任说学院能保护他，可学院的保护，代价是他的自由，他的秘密，甚至可能是他的记忆。

成天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那辆黑色的面包车还在，停在街对面的树荫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车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不知道有没有人。路灯杆下，那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少了一个，剩下两个还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他们很耐心。像猎人在等猎物放松警惕。

成天放下窗帘，走回客厅。他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古籍——这东西他不敢放家里，怕爸妈看见，一直随身带着。古籍安静地躺在桌上，封面的烫金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翻开。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一页空白上。然后，像之前那样，血字开始浮现：

【检测到外部威胁：身份不明监视者x3，威胁等级：中】

【检测到外部契约：无限学院录取协议（附加条款包含强制性条款）】

【建议：暂不接受契约，保持观察】

【警告：监视者将在23:00左右采取行动，建议在此之前离开当前位置】

成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他合上古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古籍的提示很明确——楼下的三个人不是善茬，而且马上就要动手了。学院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