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慢慢散去。
“我……”老头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是……祭司……阿鲁卡……”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硬抠出来的。但确实在说,在表达。
中年女人和少年也围过来,三双眼睛盯着成天,里面有种溺水者看到浮木的光。
“别急。”成天尽量放缓语气,“慢慢说。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头阿鲁卡花了很长时间组织语言,断断续续讲了个大概。
六百年前,迷雾古城还是个繁荣的城邦。他们信奉“时光之主”,认为时间是流动的河流,而古城之心是河中的一块礁石,能让时间暂缓甚至倒流。城主——也就是古城的统治者——为了获得永生,举行了献祭仪式,用十二个最虔诚的信徒作为祭品,启动古城之心。
“我们……自愿的。”阿鲁卡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没有光彩,“城主说……时间会凝固,但意识永存。等找到解除石化的方法……就能复活……”
他说不下去了,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自愿的。成天想起罗阎说的“自愿是假的”,现在看来,半真半假。这些人确实自愿献身,但被隐瞒了真相——城主根本没打算复活他们,只是想用他们的生命能量维系古城之心的运转。
“城主后来呢?”周文问。
阿鲁卡摇头:“不知……道。仪式开始后……我们就……睡了。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什么?”苏晓轻声问。
三个苏醒者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恐惧的表情。
“黑……暗。”少年开口了,他的声音更清晰些,可能是年轻,语言中枢恢复得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但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动。很大……很饿……”
“深渊。”李欣然忽然说。
少年猛地看向她,用力点头:“对!城主……提过……他说……只要打开门……就能去深渊……获得……真正的力量……”
门。深渊。
这两个词像两块冰,砸在成天心口。李欣然之前说的“深渊计划”、“门扉”、“献祭”,全都对上了。
“城主长什么样?”成天追问。
阿鲁卡努力回忆:“他……总戴着面具。青铜的,刻着……扭曲的纹路。声音……很年轻,但眼睛……很老。”
面具。年轻的声音,老的眼睛。
成天脑子里闪过顾长生的脸——那张儒雅温和、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但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