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像提线木偶，然后缓缓转头，看向石台上那块最大的时间碎片。

那块碎片还在发光，温润如月。

罗阎伸出手，不是去抓，而是掌心向上，像是在承接什么。他的嘴唇开始蠕动，发出一种古怪的、音节破碎的声音。不是语言，更像是……某种咒语的残片。

“他在念叨什么？”陈浩握紧了刀。

成天开启洞察者视觉——现在只能维持三秒，而且视野模糊得像近视八百度。但在那短暂的清晰中，他看见罗阎周身缠绕着一层淡灰色的雾气，雾气的源头来自他眉心深处，那里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斑。

“是古城之心的力量残留。”成天喘着气关闭视觉，脑仁针扎似的疼，“血契启动时他离得最近，吸收了一部分外泄的时间能量。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那些能量在他体内乱窜，把他的意识搅成了浆糊。”

“会怎么样？”李欣然问。

“不知道。”成天实话实说，“可能永远保持这样，半死不活。也可能突然爆发，把周围的时间流速搅乱。最坏的情况，他会变成一颗人形的时间炸弹。”

大厅里沉默了几秒。

“带他走。”李欣然做出决定，“留在这里太危险。如果真出问题，至少学院有办法处理。”

陈浩和周文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罗阎。罗阎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块大碎片，嘴里还在念叨那些听不懂的音节。

成天走到墙角，蹲在那三个苏醒者面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慢慢摊开——这个动作在大多数文明里都表示“我没有恶意”。老头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枯柴般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掌心。

一触即收。

但接触的瞬间，成天感觉眉心的时间碎片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碎片流出，顺着经络涌到掌心，又顺着接触点传到老头手指上。

老头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挤出几个生涩的音节。不再是完全听不懂的古语，而是某种……变调了的、但能勉强辨认的发音。

“你……们……谁……”

成天心脏猛跳。时间碎片能帮助沟通？不，不对，是碎片里蕴含的时间之力，在逆向梳理老头被凝固了六百年的语言中枢？

他集中精神，把更多的时间之力导向掌心。这次不是无意识流淌，而是主动的、有方向的灌注。老头身体一震，眼睛里逐渐有了焦距，那层蒙了六百年的迷雾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