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苏醒的人缩在墙角，像三只刚从冬眠里被强行拽出来的地鼠，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惊恐。他们身上还穿着六百年前的粗麻衣服，已经朽得碰一下就能掉渣，皮肤因为长期不见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上面布满了石质纹理般的褶皱。

最年长的是个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乱糟糟地糊在脸上。他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那布也快烂光了，露出里面几块黑乎乎像是干粮的东西。中年女人一直在发抖，上下牙磕得咯咯响，眼睛死死盯着大厅顶部的影魔雕像残骸，好像那些碎石头随时会活过来。最年轻的是个半大孩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倒是没那么怕，反而好奇地打量着成天他们身上的现代衣服和手里的武器。

语言完全不通。

陈浩试着比划，指着自己胸口说“陈浩”，又指着他们。老头呆呆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周文用几种可能的古语方言尝试沟通，换来的是更深的迷茫。苏晓想用心灵链接，刚建立连接就被一股混乱的精神冲击弹回来，脸色白了三分。

“他们的意识还停留在六百年前。”苏晓揉着太阳穴，声音发虚，“时间凝固太久了，思维都是乱的。我能感觉到一些碎片……恐惧，黑暗，还有……祭祀的歌声。”

“先想办法带出去。”成天看向地上瘫着的罗阎，这人还有微弱的呼吸，但瞳孔涣散，跟植物人没两样，“他怎么办？”

“拖出去。”陈浩说得干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死在副本里太便宜他了。带回去交给学院处置，该审审，该关关。”

周文蹲下来检查罗阎的状况，手指在他颈动脉按了一会儿：“生命力微弱，但稳定。脑部有严重损伤，就算救回来，估计也是废人了。”

“他队员呢？”李欣然忽然问。

成天这才想起来，罗阎队里还有三个人——声波、毒藤、幻雾。刚才混战时就没了踪影，估计是看情况不对，提前溜了。

“跑了。”陈浩啐了一口，“一群怂包。”

正说着，地上的罗阎忽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抽搐，是手指微微弯曲，眼皮颤动的那种。很轻微，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要醒？”苏晓紧张地后退半步。

“不像。”周文按住罗阎手腕，眉头皱得更紧，“脉搏没变化，脑波还是平的。这像是……肌肉记忆的残留反应。”

话音刚落，罗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他直挺挺地坐起来，动作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