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光头男依旧面无表情,像尊真正的石像。秦无炎的手指在袖口无意识地摩挲着——成天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在紧张,或者在计算什么。而罗阎,他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像是很享受这种把人性放在天平上称量的游戏。
“我有个提议。”秦无炎忽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不用活祭。”秦无炎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皮纸,小心翼翼展开,“我在进入副本前,查过迷雾古城的资料。学院档案室里有一份残缺的笔记,提到激活古城之心还有第二条路——‘血契’。”
他把皮纸铺在地上。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复杂的法阵,周围密密麻麻写满了古体字注释。
“血契不需要完整的活人献祭。”秦无炎指着法阵中央的一个符号,“它需要的是在场所有人,每人贡献一定量的鲜血——不用多,一小杯的量。但代价是,启动血契的人,会随机失去一项天赋能力,时间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他抬起头,看向罗阎:“比活祭温和,但风险也不小。谁知道会失去哪项能力?如果是核心天赋,等于废了。”
罗阎盯着皮纸看了很久,久到成天以为他会拒绝。
“你确定这玩意儿有用?”罗阎问。
“不确定。”秦无炎实话实说,“笔记残缺,我只复原了八成。但理论上可行——血契的本质是等价交换,用我们所有人的部分生命力加上随机一项能力,换取古城之心的使用权。这比单方面掠夺一个活人的全部生命更符合‘规则’。”
成天在心里快速分析。秦无炎说得有道理,但他为什么要主动拿出这个方案?如果真能用血契,他自己偷偷用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分享?
除非……血契需要的人数有要求。或者,他需要有人分担风险。
“几个人?”成天问。
“至少三个。”秦无炎看向他,“而且必须真心同意,不能是被迫的。法阵能检测到参与者的意志。”
“所以你才拿出来。”罗阎笑了,“因为你知道,光凭你和光头两个,不够。”
“对。”秦无炎坦然承认,“我需要至少一个真心同意的参与者。成天,或者你。”
他故意略过了光头男——因为光头男是罗阎的人,不可能真心同意牺牲自己为别人做嫁衣。
局面又回到了僵持。
罗阎在权衡。成天也在权衡。血契听起来比活祭人道,但随机失去一项能力,这个代价太不可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