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阎那句话说得很轻,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进在场四个人的耳朵里。
成天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盯着石台中央那颗悬浮的水晶——古城之心,内部雾气流转,隐约能看见微缩的亭台楼阁。那东西美得不真实,像把整个古城的时间都凝缩在这拳头大小的晶体里了。
但石台周围那十二尊跪拜的石像,把这份美丽衬得诡异而残忍。
“活人献祭。”秦无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没什么表情,“具体怎么做?”
“简单。”罗阎走到一尊石像旁,手指划过石像举过头顶的手,“看到他们掌心的凹槽了吗?把活人的血放进去,流满凹槽,滴到石台基座上。等十二个凹槽都满了,古城之心就会苏醒,认主。”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当然,只需要一个新祭品。石台会自动从这十二个老古董身上抽血补满其他凹槽——他们被石化了六百年,血应该还没干透。”
成天胃里一阵翻搅。他强迫自己看向那些石像,用洞察者能力仔细扫描。之前看到的生命体征还在,微弱但确实存在。那些心脏还在跳,肺部还在起伏,只是慢得可怕,大概一分钟才搏动一次。
“他们不是自愿的。”成天忽然开口。
罗阎挑眉:“哦?”
“他们脸上的表情——太统一了。”成天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尊石像,那是个中年女人的雕像,脸上的狂热虔诚几乎要溢出来,“人在极度恐惧或痛苦时,表情会有细微差别。但这些人,他们脸上的肌肉走向、眼角的弧度、嘴角上扬的幅度,完全一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无炎也注意到了:“你是说,他们是被控制的?”
“或者被催眠了。”成天看向罗阎,“你不是说需要‘自愿’吗?如果自愿是假的,献祭仪式还能生效吗?”
罗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盯着成天看了几秒,忽然鼓起掌来。
“精彩。”他拍着手,“不愧是新生首席,观察力确实敏锐。没错,自愿是假的。六百年前,古城祭司用一种精神熏香控制了这些人,让他们在迷幻中‘自愿’献身。但仪式不挑剔这个——只要你把血放进去,它才不管你是心甘情愿还是被五花大绑。”
他绕着石台踱步,影子拖在地上,像一条伺机而动的黑蛇。
“所以问题回到原点。”罗阎停下脚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我们四个,谁来做这个祭品?或者说,谁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大厅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