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暴君——”

“暴君已经死了。”成天打断他，“我看见了。它倒在地上，再也没动。”

“那也还有丧尸！还有——”

“还有十分钟就传送了。”成天看着陈浩，一字一句，“如果我们现在不去找他，他就得一个人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满是毒气、丧尸、不知道还有什么鬼东西的实验室里。陈浩，他是我们同学。”

陈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的表情在挣扎——理智告诉他现在出去是找死，但道德在拷问他怎么能抛下同学。

“我也去。”周文合上本子，站起来。

“你留在这里。”成天说，“照顾其他人。如果……如果我们三分钟内没回来，你们就自己传送走。”

“可是——”

“没有可是。”成天拿起地上的一截断裂的金属管——不知道是哪里掉下来的，大概半米长，一头是锋利的断口，“陈浩，走。”

陈浩咬了咬牙，从墙角捡起那把消防斧——斧头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

两个人走出主控室。

走廊里很安静。太安静了。之前那种丧尸的“嗬嗬”声，脚步声，全都消失了。只有头顶通风管道的微弱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像是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毒气确实停了。空气虽然还有异味，但至少能呼吸。

成天顺着走廊往机房方向走。脚步很轻，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他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耳朵竖着，捕捉任何一点异常声响。

古籍在他视野里展开新的一页：

【当前状态：轻度中毒，体力剩余23%】

【建议：避免剧烈运动，否则可能导致毒气入脑】

【搜索目标：赵子豪（最后活动位置：机房B区）】

【当前威胁：未知（建议保持警惕）】

未知。

这个词让成天后背发凉。在无限世界里，“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险”更可怕。

他们走到机房门口。

门是开着的。门缝里透出机柜闪烁的绿光。

成天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喉咙又是一阵刺痛。他侧身，从门缝往里看。

机房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一排排黑色的机柜像墓碑一样整齐排列，机柜上的指示灯像无数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眨着。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灰尘的味道。

他看见了赵子豪。

赵子豪背对着门，蹲在最里面一个机柜前。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成天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