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那声音每一次响起,走廊天花板上的灰尘就簌簌往下掉一点。成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那个节奏跳,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闷,撞得耳膜嗡嗡响。
他背贴着墙壁,冰凉的瓷砖透过衬衫传到皮肤上,却压不住身体里往上窜的寒意。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冷汗,攥着的短刀柄滑得几乎握不住。
身后的喘息声粗重而杂乱——是那些同学,他们也在怕。成天甚至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分不清是赵子豪还是谁。
只有一个人没发出声音。
李欣然。
她就站在成天左侧,距离他不到半米。成天用眼角余光能瞥见她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十字路口的方向,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缩得很小,小得像针尖。
成天从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之前杀丧尸的时候,她冷静得像是在切菜。面对舔食者,她果断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但现在,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成天从未见过的东西——
紧绷到极限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那不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表情。那是士兵听见炮弹破空声的表情,是野兽闻到天敌气味的表情。
“那是什么东西……”陈浩的声音在发颤,压得极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滚动,“脚步声……怎么会这么重……”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出现在十字路口了。
先是一只手。
一只巨大、惨白、布满青黑色血管的手,扒住了十字路口右侧的墙壁。那只手的手指长得不正常,每一根都有成天手腕那么粗,指甲是漆黑的、弯曲的、像钩子一样的东西。
然后,是肩膀。
宽阔得离谱的肩膀,把整个路口堵住了将近一半。肩膀上覆盖着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凝固血浆又像是硬化角质层的物质,表面凹凸不平,有几个地方还嵌着金属片——像是手术缝合用的钢板。
最后,是头。
成天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
那东西没有脸。
或者说,它的“脸”是一个巨大的、用粗铁丝和钢钉缝合起来的金属面罩。面罩是弧形的,完全贴合头骨的形状,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条细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像是烧红煤炭一样的光。
它的身高至少有两米五,也许三米。站在路口那里,头顶几乎擦到天花板。身上穿着破烂的、染满黑褐色污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