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脚下一滑，膝盖撞在了墙边的消防栓箱上。金属箱子发出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那只丧尸停止了晃动。

它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来。

成天看见了它的脸——左半边脸还算完整，右半边脸却被啃得露出了骨头，一颗眼球耷拉在眼眶外面，靠几根神经连着。它的嘴巴张着，黑黄色的牙齿上挂着碎肉。

“嗬……”

它发出了一声更响的低吼。

然后，它动了。

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吞吞的移动，而是像饿狼扑食一样，四肢着地，猛地蹿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躲开！”李欣然的声音炸响。

成天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扑，肩膀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那只丧尸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扑过去，爪子抓在墙壁上，刮下一大片墙皮。

它扑空了，但立刻转身，浑浊的眼球锁定下一个目标——赵子豪。

赵子豪已经吓傻了，两条腿像是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只丧尸朝他扑过来。

李欣然动了。

她从侧面切入，银色短刀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刀锋瞄准的是丧尸的脖子——那里是颈椎的连接处，只要切断，就能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但丧尸像是感应到了危险，在最后一刻猛地扭头。

“嚓！”

刀锋没有斩断脖子，而是砍在了锁骨上，卡在了骨头缝里。

丧尸发出一声嘶吼，右手猛地挥出，爪子抓向李欣然的腹部。

成天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己动了——他冲上去，手里的短刀胡乱往前一捅。

刀刃撞上了什么硬物，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没停，咬着牙往前推，用尽全身力气。

短刀刺穿了丧尸的侧腹，从背后透出半截刀尖。

丧尸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从自己身体里穿出来的刀，像是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然后，它缓缓转过头，那颗耷拉的眼球对着成天，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股黑血。

李欣然的刀在这时候拔了出来。

第二刀，精准地切断了颈椎。

丧尸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成天的，李欣然的，还有身后那些同学的。

成天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刀身上沾满了黑红色的粘稠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