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往下淌。刀柄湿漉漉的，是他手心里的汗。

他刚才……杀了一个“东西”。

虽然那东西已经死了，虽然它早就不是人了，但他确实把刀捅进了一个曾经是人的身体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成天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喉咙发苦。

“第一次都这样。”

李欣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刀，正用丧尸白大褂上还算干净的一块布擦拭刀刃。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会习惯的。”她说，抬起头看了成天一眼，“在这个世界里，要么习惯，要么死。”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成天直起身，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古籍——书页上浮现着新的提示：

【击杀普通丧尸x1】

【战斗评估：配合生疏，效率低下，存在严重风险】

【建议：加强近战基础训练，掌握要害攻击技巧】

【当前威胁：走廊剩余丧尸数量4，全部位于前方三十米处配电室附近】

【新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从主控室方向扩散】

【信号特征：与红后控制系统高度同步】

【推测：人工智能正在激活或操控更多实验体】

成天心里一沉。

“我们不能停。”他说，声音还有点哑，“红后在唤醒更多东西。必须尽快到主控室。”

李欣然点点头。她看向赵子豪——那小子还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正在发抖。

“能走吗？”李欣然问，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就像在问“吃饭了吗”。

赵子豪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不能走就留在这里。”李欣然转身，“成天，走。”

“等等！”陈浩冲上来，“把他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那你要背着他走？”李欣然头也不回，“前面还有至少四只丧尸，可能更多。你背着他，速度会慢一半，遇到危险躲不开。你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所有人都死？”

话说得很冷酷，但道理没错。

陈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他看向赵子豪，眼神复杂。

赵子豪忽然哭了。不是小声啜泣，是那种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我能走……”他挣扎着爬起来，腿还在抖，但站住了，“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