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狂敲，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砸穿胸腔。

李欣然那双眼睛盯着他，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冰层底下分明烧着什么滚烫的东西。成天甚至能看见她握刀的手指在微微收紧，骨节泛着青白色。

全班四十多个人的目光全钉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有——震惊、怀疑、嫉妒、还有劫后余生的茫然。赵子豪那张脸扭曲得厉害，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蒙的吧？”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不信。

蒙的？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精准地找到冷藏柜，准确拿出中和剂，然后一击命中高速移动的舌头？这要是蒙的，那得是祖宗十八代积德，还得是积了天大的德。

成天深吸了口气。冰凉带着霉味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脑子清醒了些。

他知道必须给出解释。

但不能是真正的解释。

“柜门上的标签。”成天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标签右下角有手写的数字，729。我试着转了下密码锁，开了。”

他说的是事实，只是没说全。

没说那本古籍提前告诉他柜子里有什么，没说古籍提示了投掷角度和力度，更没说那73%的成功率计算。

陈浩已经冲到那个冷藏柜前，蹲下身仔细看标签。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确实有……但字迹非常淡，几乎看不清。成天，你怎么注意到的？”

这个问题更致命。

在那种所有人都吓破胆、哭喊逃命的时候，你怎么有心思去观察一个冷藏柜标签上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成天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李欣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一寸一寸地刮，仿佛要刮开皮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成天脑子里飞快地转，“我这个人，一紧张就喜欢观察细节。小时候就这样，考试紧张的时候会把卷子边角的印刷瑕疵都看清楚。”

这话半真半假。他上辈子备考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毛病，但那是强迫症似的习惯，跟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听起来合理。

至少比“我有本神奇的古籍告诉我该怎么做”要合理一万倍。

李欣然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深得让人发怵。成天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

然后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