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冲向那个女生——他知道自己救不了，距离太远，速度太快。他冲向的是相反的方向，冲向那排冷藏柜。

“成天你疯了？！”赵子豪在他身后尖叫，“那边没有出口！”

成天没理会。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柜子。第三排，第二个。距离他大概二十米，中间隔着七八个培养舱，还有几个瘫坐在地上哭喊的同学。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他能清楚地看见舔食者扑向那个女生的每一个细节：后爪蹬地溅起的营养液，在空中伸展的利爪，张开的嘴里那条蓄势待发的舌头。

他也看见李欣然动了。

她冲向的也不是那个女生，而是冲向最近的一个培养舱。她跳起来，双脚在舱体上一蹬，借力跃起两米多高，右手从腰间抽出了什么东西——

一道银光闪过。

成天这才看清，她手里握着的是一把三十厘米左右、像是手术刀又像是短剑的银色武器。刀身极薄，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她从哪里拿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成天已经冲到了冷藏柜前。他抓住第三个柜子的把手，用力一拉——

柜门纹丝不动。

锁着的。

“密码！需要密码！”控制台那边传来陈浩的喊声，“我找到控制台了，但是需要权限卡才能打开抽屉拿密码本！”

权限卡在西北角。

冷藏柜在东侧。

舔食者在中央。

成天的大脑疯狂运转。他的目光扫过柜门，发现锁不是电子锁，而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三个转轮，每个转轮上有0-9十个数字。

密码是什么？

古籍上没说。

但是……

成天的目光落在柜门上贴着的标签上。标签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手写数字：【7-2-9】

像是日期，又像是编号。

729？

三个数字。

三个转轮。

成天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转动转轮。

7……2……9……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机械咬合声。

锁开了。

成天猛地拉开柜门。

冷气扑面而来。柜子里很空，只有最上层放着两个东西：左边是一个密封的金属试管架，上面固定着三支装满了淡蓝色液体的玻璃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