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似的。
萧景恒。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萧景珩守在门口,眼神警惕。
萧景恒打量着她,忽然笑了:“你长得像你娘。尤其是这双眼睛。”
“殿下约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沈清辞开门见山。
萧景恒没马上回答。他提起茶壶,给她斟了杯茶。动作从容得很,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喝茶。”他说,“这是扬州本地的绿茶,清明前采的。我在密室里想了四十年,就想喝一口这个。”
沈清辞看着面前的茶盏,没动。
萧景恒笑了:“放心,没毒。我要想杀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沈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却是甘的。
“好茶。”她说。
萧景恒点点头,也喝了一口。放下茶盏,他看向窗外的雨,眼神飘得有些远。
“四十年了。”他轻声说,“我在那地底下,活了四十年。没有阳光,没有四季,不知道春夏秋冬。只有一盏长明灯,和一架子的书。”
“殿下的书,都是从哪儿来的?”
“周婉娘送的。”萧景恒说得很坦然,“她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带些书,带些笔墨,带些外面的消息。那四十年里,她是我唯一见过的人。”
“那您知不知道,她有个妹妹?”
萧景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知道。周婉儿。”
“您见过她吗?”
“见过一次。”萧景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十年前,她来过密室。隔着屏风,和我说了几句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萧景恒顿了顿,“她说,她是来救我的。只要我愿意帮她做一件事,她就能让我重获自由。”
“您答应了?”
“没有。”萧景恒摇头,“我问她什么事。她说,要我用太子的身份,替她联络一些人。我说,我已经不是太子了,那些人不会听我的。她笑了,说:‘只要你活着,你就是太子。’”
沈清辞心里一紧。周婉儿要的,不是萧景恒这个人,而是他“废太子”这个身份。一个被冤枉、被囚禁的皇子,确实是再好不过的复仇工具。
“后来呢?”
“后来,我再没见过她。”萧景恒说,“但她的话,我一直记着。我知道她在外面布了一个很大的局。我冷眼看着,看她的局怎么一步步展开,看三皇子、二皇子、皇后、乌蒙……一个个往里跳。”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