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沈清辞,眼神复杂:“也看你,怎么一步步破局。”
沈清辞沉默了。
原来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殿下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些?”
萧景恒摇头:“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连周婉娘都不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周婉儿,不是一个人。”
沈清辞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她有帮手。”萧景恒说,“一个比她藏得更深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人’。”
屋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沈清辞指尖发凉。她本来以为,查到周婉儿就是到头了。可萧景恒告诉她,周婉儿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萧景恒苦笑,“我查了四十年,只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那个人,和周婉儿一样,也在追求长生。但他要的不是自己的长生,而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而是你的长生。”
沈清辞愣住了。
“我的长生?”
“你是完全觉醒的圣女血脉,古籍上记载,圣女之血可以炼长生蛊。可那只是一种说法。真正的长生,需要……”萧景恒缓缓说,“需要圣女心甘情愿地献祭。”
心甘情愿地献祭。
沈清辞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辞儿,如果有人要你做什么事,一定要问清楚。”
原来是这样。
“所以周婉儿这四十年做的一切,包括害死外祖母、囚禁母亲、扶植皇子、搅乱朝堂……都是为了逼我献祭?”
“不止。”萧景恒摇头,“她也在等你长大。等你完全觉醒,等你经历足够多,等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清辞,“等你有足够的理由,心甘情愿地献祭。”
心甘情愿。
沈清辞心头一震。
她忽然想起重生后的一切。每一次生死关头,每一次绝处逢生,每一次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是棋子。如果这都是周婉儿布的局,那她重生……也在局中吗?
不,不可能。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没人知道。
可如果周婉儿真的在追求长生,如果她真的无所不能……
“殿下。”她直视着萧景恒的眼睛,“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萧景恒沉默了很久,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芭蕉叶上。
“因为我不想再欠着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