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这会是个巧合吗？

“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周婉娘，“萧景恒，是你放走的吗？”

周婉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说，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他困了四十年，也该自由了。”她苦笑，“我知道你们要查他。可他走了，你们就查不到了。”

“你错了。”沈清辞站起来，“他走不了。他给我们留了信，说在外面等我们。他还会出现的。”

周婉娘愣住了。

沈清辞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周婉娘忽然叫住她：

“郡主！”

沈清辞回头。

“我妹妹……”周婉娘艰难地开口，“如果她落在你手里，能不能……留她一命？”

沈清辞看着她苍老的脸、祈求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答应你。”她说，“她害了太多人。该怎么处置，得由律法说了算。”

周婉娘低下头，没再说话。

沈清辞走出天牢，外头已是黄昏。夕阳像血一样泼了半边天，红得刺眼。

萧景珩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迎上去：“问出来了？”

沈清辞点头：“周婉儿。周婉娘的妹妹。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萧景珩脸色一变：“她现在在哪儿？”

“失踪三年了。”沈清辞望向远处，“但她一定还在暗处。她布局四十年，不会甘心就这么收手。”

她顿了顿：“而且，萧景恒是被她带走的。他们在一起。”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接下来怎么办？”

沈清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等。”

“等？”

“她一定会再出现的。”沈清辞说，“因为她要的东西，还没到手。”

长生。

圣女之血，真龙之气。

她，沈清辞，两样都有。

所以，那个人一定会来找她。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像墨汁一样漫上来，一点点吞没了皇城的轮廓。京城里的灯火陆续亮起来，一点一点，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眨着。

沈清辞站在天牢门口，望着这座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城。

这座城，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秘密。

这座城，困着太多挣不脱的人。

但她知道，离真相揭开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四月廿三，扬州城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

瘦西湖的雨，果然和传说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