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阴冷潮湿，气味也不好闻。

周婉娘被关在最深处的死牢，四面都是石壁，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沈清辞走进去时，她正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沈清辞，居然笑了笑。

“郡主来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查到了？”

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周婉儿，是你妹妹。”

周婉娘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入宫比你早，扮作太监，改名曹安。”沈清辞继续说，“她先在御膳房，后调到淑妃宫里，再去冷宫，最后……去了养心殿。她一直在先帝身边，然后在你身边。”

周婉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入宫，不是为了找她。你入宫，是因为她。”沈清辞一字一顿，“是她让你来的，对吗？”

死牢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嗒，嗒，嗒，像谁的命在一点点漏掉。

过了很久，周婉娘笑了。那笑容苍凉又疲惫，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最后晃了一下。

“郡主果然聪明。”她轻声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站起来，走到铁栏前，隔着栏杆看沈清辞。

“是，是她叫我来的。她让我扮作太监，帮她做事。她说，等事情成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扬州，过好日子。”

“可她骗了你。”

“是，她骗了我。”周婉娘点头，“她让我做的事，越来越可怕。害人、下毒、挑拨离间……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说，为了长生。”

她抬起头，眼里第一次有了泪光：“她说，只要找到长生之法，我们姐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她做这一切，是为了我。”

“你信了？”

“我信了二十年。”周婉娘苦笑，“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也在利用别人。萧景恒、乌蒙、三皇子、二皇子……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她根本不在乎我，她只在乎长生。”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她？”

“因为……”周婉娘闭上眼睛，“因为她是我妹妹。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沈清辞沉默了。

亲情这东西，有时候是最牢的枷锁。

“她现在在哪儿？”她问。

周婉娘摇头：“不知道。三年前她突然不见了，再没出现过。我以为她死了，可她……应该还活着。”

三年前。

沈清辞想起，三年前正是她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