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沈清辞皱眉，“葬在哪儿？”

“记的是……城西乱葬岗。”太监总管低着头，“那会儿宫里的规矩，无主无后的太监，死后都送去那儿。”

城西乱葬岗。无主无后。

可一个入宫八年、服侍过淑妃和先帝的太监，怎么会无主无后？

除非……他的死是假的。

“陛下。”沈清辞道，“臣女想看看曹安的画像。”

皇帝下了令，宫里人翻箱倒柜，总算从一堆旧档里找出一幅建元年间的太监画像。

画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清目秀的，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双眼睛——沈清辞盯着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眼熟。

在哪儿见过呢？

她忽然想起周婉娘。周婉娘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形状。

“曹安和周婉娘……”她喃喃道，“他们会不会是……”

“兄妹？”萧景珩接话。

沈清辞心头一震。

如果曹安和周婉娘是兄妹，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周婉娘入宫，或许不只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找失散的哥哥。而她找到的，是一个已经疯魔的哥哥，一个比她陷得更深的深渊。

“去查周婉娘的身世。”皇帝下令，“看看她可有兄弟姐妹。”

这次查得快。周婉娘——本名周淑娘——是扬州商贾之女，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早夭，妹妹……

妹妹的记载只有一句话：建元十五年失踪。

建元十五年。又是建元十五年。

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个失踪的妹妹，叫什么？”

太监翻看档案：“叫……周婉儿。”

周婉娘，周婉儿。

曹安，周婉儿。

一个人，两个名字。

沈清辞闭上眼睛。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那个“主人”，不是曹安，而是周婉儿——周婉娘的妹妹。

她入宫，不是为了找哥哥，而是为了……代替哥哥。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扮作太监？为什么要潜伏四十年？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答案，或许只有周婉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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