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些就告诉你的。可每次想开口，又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拖来拖去，就拖到了今天。”

沈清辞抱住母亲，轻拍她的背：“母亲，您没错。您只是想护着我。”

顾婉清伏在女儿肩上，无声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松开母亲，问：“那些证据，还在吗？”

“在。”顾婉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檀木匣子，匣子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这是我当年抄录的副本。原档……应该还在内廷档案库里。”

沈清辞打开匣子。里头是几页泛黄的纸，纸边都脆了，得小心翼翼地捏着。上头用工整的小楷记着曹安的来历、入宫后的升迁、还有在宫里的行踪。

她越看心越沉。

曹安入宫后，先在御膳房当差。三个月，就调到了淑妃宫里。淑妃失宠后，他调去看守冷宫。冷宫失火后，他又调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

这不正和周婉娘说的一样吗？

“母亲，这个曹安后来怎么样了？”

顾婉清摇头：“不知道。萧景恒被废后，我回了江南，再没打听过宫里的事。后来听说冷宫失火，我以为他也……”

沈清辞紧紧攥着那几页纸，纸边硌得手心发疼。

曹安。一个入宫四十年的老太监。一个在淑妃、冷宫、养心殿都待过的人。

如果他没死，如果他还在宫里……

她猛地站起来：“母亲，我得进宫一趟。”

萧景珩陪她一起去的。

御书房里，皇帝听完沈清辞的话，脸色越来越沉。他接过那几页泛黄的纸，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曹安。”皇帝喃喃道，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这个名字，“朕记得这个人。”

“陛下见过他？”

“见过。”皇帝点头，“朕小时候，他是父皇身边的太监，常跟着父皇进出。后来……后来就不见了。朕问过，父皇只说‘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沈清辞敏锐地抓住这话，“陛下可知道，打发去哪儿了？”

皇帝摇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去查，内廷档案里有没有曹安的记录。”

太监总管领命去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匆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陛下，查到了。”他呈上一卷薄薄的册子，“曹安，建元十五年入宫，建元二十三年……病逝。”

建元二十三年。正是淑妃葬身火海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