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说了几句话。”
“他说什么?”
“他说……”顾婉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婉清,对不起。连累你了。’”
沈清辞怔住了。
四十年不见天日的囚禁,生不如死的日子。可他见到母亲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不起”。
“母亲。”她直视着顾婉清的眼睛,“萧景恒在信里说,您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顾婉清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她不会说了。
“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知道那个‘主人’是谁。”
沈清辞霍地站起来:“是谁?!”
“你先坐下。”顾婉清按住女儿的手,那手冰凉,“听我说完。”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攒足力气,才缓缓说出了三十年前的另一个秘密。
建元十九年,顾婉清最后一次见到萧景恒。那是在太子府的后花园,他约她见面,说是有要紧事。
“他说,他发现父皇身边有个人很可疑。那人每次出现,准没好事。第一次,是淑妃失宠;第二次,是皇七子夭折;第三次,是杨氏……”
“杨氏不是自缢的吗?”沈清辞打断。
“那是官面上的说法。”顾婉清摇头,“萧景恒说,杨氏是被人害死的。凶手用一种慢性毒药,让她一天天憔悴下去,最后‘自缢’。可他知道,她不会自缢。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
沈清辞心头一寒。原来太子妃的死,也是那个人下的手。
“萧景恒让我帮他查一个人。”顾婉清继续说,“那个人,是先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姓曹,叫曹安。”
曹安。沈清辞在记忆里搜了一遍,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说,这个曹安很可疑。每次出事前,他都会在宫里各处转悠,行迹鬼祟。他想让我动用顾家的人脉,查查曹安的底细。”
“您查了吗?”
“查了。”顾婉清点头,“我用你外祖父的名义,调阅了内廷的档案。曹安,建元十五年入宫,入宫前是扬州一个戏班子的旦角。他入宫那年,正好是周淑妃入宫那年。”
又是建元十五年。又是扬州。
“后来呢?”
“后来……”顾婉清眼中闪过痛苦,“后来萧景恒就被废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查到了什么,他就被关进了冷宫。那些证据,我一直藏着。”
她看向女儿,眼泪又涌上来:“辞儿,母亲对不起你。这些事,本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