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摞账册。她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就着窗格里漏进来的光,仔细看那枚玉牌的图案。
羊脂白玉,莲花纹,寿字。
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郡主,可有什么发现?”看守库房的老吏凑过来问。他是个干瘦的小老头,背有点驼,眼睛却还亮着。
沈清辞摇摇头,把账册合上,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角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箱子不大,黑漆剥落了大半,上面挂着的铜锁锈成了青绿色。
“那是什么?”她指了指。
老吏眯眼看了看:“哦,那个啊。那是当年废太子案查封的旧物,堆在这儿四十多年了,一直没人动过。”
废太子案。萧景恒。
沈清辞心头一动:“打开看看。”
箱子锁锈死了,老吏找了把铁钳,费了好大劲才撬开。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鼻而来。里头东西不多: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料子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几本手札,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还有一个小锦囊,袋口用细绳系着。
沈清辞拿起锦囊,解开绳子,往手心一倒——
一枚玉牌滑了出来。
她的呼吸滞住了。
羊脂白玉,莲花纹,寿字。
和账册上画的一模一样。
她把玉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恒赐。
萧景恒赐给某人的信物。
可萧景恒被废黜时,这玉牌应该随他一起入了冷宫,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除非……有人从他那儿拿走了玉牌。或者……
她忽然想起周婉娘的话:那人每次传信,都会附上一枚玉牌。
如果那人是萧景恒呢?
但萧景恒被囚禁了四十年,根本不可能在外面布局。
除非……他不是一个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沈清辞的脑子。
她抓起玉牌,转身就往外冲。
“郡主?郡主您去哪儿?”老吏在身后喊。
沈清辞没回头,一路跑出刑部,直奔养心殿。
养心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见她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眉头微蹙。
“清辞?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把玉牌递过去:“陛下……可认得这个?”
皇帝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景恒的玉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