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嫁衣裳。
“那人到底想要什么?”沈清辞喃喃自语。
周婉娘看着她,忽然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郡主,你信这世上有……长生吗?”
沈清辞一怔。
“奴婢年轻的时候是不信的。”周婉娘慢慢道,眼神有些飘忽,“可这些年,奴婢越来越觉得,那人信。他折腾这么多事,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长生。”
“长生?”萧景珩皱起眉,“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
“奴婢从前也不信。”周婉娘道,“可那人信。他让乌蒙炼制长生蛊,让钦天监观星象找什么‘长生契机’,让三皇子、二皇子替他搜罗天下奇珍。他做的所有事,都绕着一个念头转——他想活得更久,久到……没有尽头。”
她看向沈清辞,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郡主,你可知道,你们圣女血脉,在那些古书里被叫做什么吗?”
沈清辞心头一震:“叫什么?”
“长生之引。”周婉娘一字字道。
殿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皇帝脸色铁青,萧景珩眉头锁成了疙瘩,沈清辞只觉得指尖一阵阵发凉。
而周婉娘跪在那儿,背脊深深弯着,像终于卸下了扛了四十年的重担。
“陛下。”她重重叩首,额头碰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奴婢罪该万死,愿受任何刑罚。只求陛下……彻查到底,把那个真正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殿外的日头又爬高了一截,他才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德安……”
他顿了顿,改了口:“周婉娘,收押待审。待真相查明,再行处置。”
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婉娘。她经过沈清辞身边时,脚步忽然停了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郡主,小心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最不可能的人。
沈清辞望着她被押出去的佝偻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里,心里还在反复咀嚼这句话。
殿里只剩下三个人。皇帝颓然坐回御座,那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十岁。
“四十年。”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朕被蒙在鼓里……四十年。”
“皇祖父。”萧景珩上前一步,“孙儿愿领玄影卫,彻查此事。”
皇帝看着他,点了点头:“去吧。带上清辞。你们两个,比朕这把老骨头……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