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完信,久久不语。
“他还活着。”皇帝低声说,嗓子发哑,“四十年了,他竟然还活着。”
“皇祖父。”沈清辞轻声说,“景恒殿下在信中说,那个人的据点之一是养心殿。您仔细回想,这些年来,养心殿里可有……不妥当的人?”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人。”他终于开口,“服侍朕四十年,从朕还是皇子时就在身边。朕登基后,他随朕入主养心殿,当掌事太监。”
他看向沈清辞,眼里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他叫德安。”
德安。
沈清辞从没注意过这个名字。他是皇帝身边最不起眼的人,永远垂手立在御座侧后方,低眉顺眼,从不多话。
可他服侍皇帝四十年,是这宫里资历最老的太监。
“他今年多大年纪?”沈清辞问。
皇帝想了想:“入宫时大概十五六岁,如今……该五十五六了。”
五十五六。四十年。
沈清辞忽然问:“他入宫前,是哪里人?”
皇帝摇头:“朕不知道。只记得他刚来时话很少,做事勤快,不爱和人交往。”
“他入宫的年份,可是建元十五年?”
皇帝一怔,随即脸色变了。
建元十五年。正是那位周淑妃入宫的年份。
也是皇七子出生、夭折的年份。
更是那个神秘“主人”开始布局的年份。
“清辞。”皇帝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苍老的脸上有种从未有过的脆弱,“若德安真是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抬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若他真是,臣女会查明他这四十年来做的一切,然后……依法处置。”
“包括弑君、谋逆、勾结外敌、残害忠良?”
“是。”
皇帝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你和你母亲,真像。”他叹息道,“婉清当年也是这样,说一不二,谁也拦不住。”
他转身,背对沈清辞:“去吧。朕老了,有些事,该你们年轻人去做了。”
沈清辞跪安。
走到殿门口时,皇帝忽然叫住她。
“清辞。”他没回头,“若……若德安是那个人,你替朕问问他:四十年前,他究竟为什么入宫?他求的,到底是什么?”
沈清辞躬身:“臣女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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