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冷宫失火。
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她死的那场火,和萧景恒‘被烧死’的那场火,隔了多久?”
萧景珩翻看卷宗:“萧景恒被废是建元二十年,冷宫失火是建元二十一年。淑妃之死是建元二十三年。隔了两年。”
两年。
一个被幽禁的废太子,一个失宠的淑妃,两场火,三条人命——不,至少萧景恒没死。那淑妃呢?
“这位淑妃,有什么特别之处?”沈清辞问。
萧景珩翻了翻,摇头:“卷宗记得极简,只说她是商贾之女,入宫前的事没提。”
“入宫前的事,哪儿能查?”
“扬州府志,或者周氏族谱。”萧景珩说,“但隔了四十年,恐怕……”
“我去查。”石灵儿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她一身苗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赶到京城。
“圣女离京后,我总觉得不放心,就带了几个姐妹快马追来。”石灵儿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在门外听见了。扬州的事,我去查。花苗寨在江南有些门路,总比你们这些京城贵人在明处晃来晃去强。”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多谢。”
“谢什么。”石灵儿摆手,“你是南疆圣女,我是花苗寨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事,就是南疆的事。”
她转身大步离去,衣袂带风。
沈清辞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暖意。
四月的京城,春寒还料峭,但她不再觉得冷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一边陪母亲养病,一边暗中梳理所有线索。
萧景恒的信笺被她反复研读,每一页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钦天监的旧档被悄悄调出,她发现了个惊人的事实:近四十年来,每逢皇室有重大变故,钦天监必有“异象”奏报——不是荧惑守心,就是太白经天。而这些异象,后来都被证明是伪造的。
凤仪宫那边,曹公公在皇后死后去了皇陵守墓。沈清辞派人暗中监视,发现他每月十五必独自进地宫,待一个时辰才出来。地宫里有什么?他在祭拜谁?
而养心殿……
沈清辞不敢轻举妄动。那是皇帝寝宫,是皇权核心。若那儿真有那人的眼线,岂不是说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控中?
她需要帮手。
四月十五,沈清辞入宫觐见皇帝。
她呈上萧景恒的信笺,原原本本讲了枯井密室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