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皇位,乃长生。
余不知其名,不知其貌,唯知其人于宫中有三处据点:一为凤仪宫,二为钦天监,三为……”
字迹在这儿忽然乱了,像写字时手在抖:
“三为养心殿。”
沈清辞心头猛震。
养心殿——皇帝的寝宫。
那个人的据点,竟在养心殿。
信笺最后几行字迹更潦草,几乎认不出来:
“若沈氏女见此信,速离京城,勿再追查。此人已近癫狂,为求长生不计代价。余曾是其棋子,乌蒙是其棋子,三皇子、二皇子、皇后、废太子,皆为其棋子。
四十年,余斗不过他。沈氏女,你还年轻,走吧。
余已无憾。婉清脱困,你亦长大。余守候四十年之人,终得自由。余亦该自由了。
——萧景恒,绝笔。”
信纸从她指尖滑落。
萧景珩捡起来看完,久久没说话。
“他……”沈清辞嗓子发干,“他不是幕后黑手。他也是受害者。”
四十年。被囚在地下四十年,以为自己在下棋,到头来却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而她,差点把一切罪过都推到这个从未谋面的人身上。
石室角落里还有扇虚掩的小门。沈清辞推门进去,里面是间更小的密室。
密室正中,设着一座灵位。
没有名字,没有谥号,只有块素白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先室杨氏之灵位。”
灵位前供着三杯清茶,早已干透。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数一数,该是供了许多年。
杨氏——萧景恒的太子妃。
史书写着,废太子被幽禁那年,太子妃杨氏自缢身亡,年仅二十三岁。
原来他没疯。他一直记得她,记了四十年。
沈清辞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萧景珩站在她身后,默默躬身行礼。
离开时,沈清辞带走了那摞信笺。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
长明灯静静燃着,照着满架书卷、一榻孤寂。四十年光阴凝固在这方寸之地,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我会查下去的。”她轻声说,不知是对空气,还是对那两座灵位,“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不再有人像您一样,被当作棋子。”
密室无声,唯有灯火摇曳。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进黑暗。
从枯井爬上来时,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冷宫的轮廓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