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久,还会这样待她吗?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
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口。沈清辞正要下车,萧景珩忽然拉住她。
“清辞。”他看着她,目光深得像夜,“不管你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不管那是什么事……我都会等你亲口说。等多久都行。”
沈清辞心头一震。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走吧。”萧景珩先下车,朝她伸出手,“你母亲还等着呢。”
沈清辞把手放进他掌心。
晨光初露,照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新的一天,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
四月十一,子时刚过三刻。
皇城西北角的废弃冷宫,在夜色里静得像座坟。
沈清辞仰头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殿影——月光被云层捂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惨淡的银丝,落在塌了半边的飞檐上。朱漆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窗棂上挂着破蛛网,风一吹,簌簌地抖。
荒草长得比膝盖还高,夜风钻过去,呜呜咽咽的,像谁在哭。
“就是这儿了。”萧景珩压低声音说。
他换了身夜行衣,腰间悬剑,玄影卫的令牌贴身藏着。沈清辞也束起了长发,额间那抹火焰印记用脂粉仔细遮了。她怀里揣着母亲画的密室方位图,还有那枚血玉戒指——自打和母亲重逢,这戒指就没离过身。
两人翻墙进去,避开巡逻的禁军。冷宫太大,他们分头找那口传说中的枯井。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萧景珩在东院墙角发现了它。
井口被荒草和藤蔓缠得密密实实,井沿上青苔厚得发黑,几乎和地面平了。要不是一寸寸摸过去,谁都会以为那是块寻常的石头。
沈清辞俯身往下看。
井口不过三尺宽,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像巨兽张着的嘴。她点燃火折子扔下去,火光一路下坠,照亮了井壁上凿出来的凹槽——那是一道供人攀爬的阶梯。
“我先下。”萧景珩不容分说,已经抓住凹槽往下滑。
沈清辞紧随其后。
越往下,空气越湿冷,带着陈年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井比想象中深,约莫五丈之后,萧景珩踩到了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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