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朕不是先帝嫡长子吧？”

沈清辞一怔。她知道皇帝是庶出，生母只是个贵人，从小不受宠。可这和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

“朕上面，还有个兄长。”皇帝缓缓道，“他叫萧景恒，是先帝嫡长子，三岁封太子，十二岁监国，十五岁……被废。”

萧景恒。沈清辞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被废，是因为谋反。”皇帝苦笑，“可朕知道，他没谋反。他只是……太出色了。出色到让先帝害怕，让后妃忌惮，让满朝文武不知道该站哪边。”

“后来呢？”

“后来，他被废为庶人，关在冷宫。”皇帝道，“关进去的第二年，冷宫失火。火扑灭后，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首。先帝说，那是他。”

“可您怀疑他没死？”

皇帝没直接回答，只说：“那场火后第三天，先帝单独召见朕。他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太子了。’朕问：‘皇兄呢？’先帝没说话。”

他看向沈清辞，眼里有深不见底的痛：“四十年来，朕从没停止过找他。可每次都差一步，每次都像石沉大海。”

“如果他没死，如果他就是密室里那个人……”沈清辞没敢说下去。

“那他要什么？”皇帝声音低沉，“报仇？皇位？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养心殿的烛火明明灭灭，照不亮四十年前的迷雾。

离开皇宫时，天快亮了。

沈清辞靠在马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如果密室里的人真是废太子萧景恒，那他为什么要救母亲？为什么要问圣戒？为什么要说“等了你三十年”？

还有，他为什么要告诉母亲“你女儿太聪明了”？是威胁？是警告？还是……他真的在护着她？

“想不通就别想了。”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相跑不了，迟早会水落石出。”

沈清辞睁开眼看他。马车里光线暗，他的轮廓却格外清晰。

“景珩。”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最亲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得看为什么骗我。”

“如果是为你好呢？”

“那也是骗。”他握住她的手，“但我会问清楚。如果他的理由我能懂，我会原谅他。”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没告诉他，她最大的秘密——她不是十七岁的沈清辞，她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沈清辞。如果他知道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