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还有一件事。”顾婉清的声音更轻了，“他最后一次来见我，是半年前。”

半年前？那是沈清辞刚去江南的时候。

“他说什么？”

“他说：‘你女儿很聪明，可惜太聪明了。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再查下去，我也护不住她了。’”顾婉清握紧女儿的手，“辞儿，他在监视你。你做什么，他都知道。”

沈清辞沉默了。

她想起皇后临终前的眼神，想起曹公公那意味深长的笑，想起地宫里废太子萧景桓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人像一串珠子，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穿着，线头攥在暗处那个人手里。

“母亲。”她轻声问，“您知道那密室在哪儿吗？”

“在皇城西北角，废弃的冷宫底下。”顾婉清道，“入口在一口枯井里。我昏迷时被送进去，醒时已经被挪出来了。要不是皇后临终前说出地方，摄政王的人根本找不到。”

皇城西北角，废弃冷宫，枯井。

沈清辞记下了。

顾婉清看着女儿沉静的脸，又欣慰又心疼：“辞儿，母亲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去查那个人。太危险了。母亲只想让你知道，你在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

“女儿明白。”沈清辞握住母亲的手，“可正因为知道对手厉害，才更不能退。”

她笑了笑，眼里有泪光，却亮得灼人：“母亲，女儿现在是南疆圣女了。三十六寨里，二十七寨奉我为主。女儿不是当年那个要您护着的小丫头了。”

顾婉清怔怔看着女儿，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下来。

“你外祖母若在，一定为你骄傲。”

“母亲。”沈清辞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玉戒指，放在母亲掌心，“这是外祖母留给您的。女儿替您保管了这些日子，现在，物归原主。”

顾婉清摩挲着戒指，泪流满面。

从母亲房里出来，夜已经深了。萧景珩等在廊下，见她眼睛红红的，没多问，只把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去见皇祖父。”沈清辞说，“有些事，该让他知道了。”

养心殿。

皇帝听完整个经过，沉默了许久。烛火跳动着，映着他苍老的脸，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四十年。”他低声道，“他说他被关了四十年。”

“皇祖父知道他说的是谁吗？”沈清辞问。

皇帝没回答，反而看向窗外。月光像水一样，洒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