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自己的巫医。还有,各寨孩子不论男女,都能来学堂识字念书。”
连石灵儿都露出了讶色。
阿鲁压低声音:“圣女,医术是圣女血脉代代相传的秘法,历代从未……”
“历代圣女也没遇上南疆快要保不住的关头。”沈清辞截住他的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守着老规矩等死,不如破了规矩,闯条活路。”
她看向阿鲁,眼神软下来:“大祭司,我晓得这不容易。可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
阿鲁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凉了,才深深弯下腰:“老朽……明白了。”
三条新政一摆出来,祭坛上吵得不可开交。赞成的、反对的、骑墙观望的,谁都说服不了谁。
沈清辞没压他们,只是静静听着。等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才开口:
“新政先试三个月。三个月后,各寨自己决定跟不跟。不愿意的,圣女府不勉强。”她停了停,“但愿意加入联防的寨子,通商名额和医堂席位,优先给。”
这是把利益捆在了一起——既给了反对派台阶,又让中间派看见了实惠。
杨万山第一个站出来:“白苗寨跟圣女走!”
岩刚紧接着:“青苗寨也跟!”
石灵儿笑了:“花苗寨盼这天很久了。”
蓝震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牙道:“蓝苗寨……先看看。”
赤苗寨主也选了观望。
沈清辞不意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让这两寨不再公开反对,已经是头一仗的胜利。
新政推行起来,千头万绪。
开商路得对接大理和蜀地的商号,沈清辞动用了段誉留给她的那块段氏令牌。十天后,大理商队到了,第一批运走药材和茶叶,换回来三千石粮食、五百匹布——够好几个寨子撑过春荒。
联防更麻烦。三十六寨散在深山老林里,有的寨子世代结仇,根本不肯划进同一个区。沈清辞只得亲自去调停,翻山越岭地跑,有时一天要爬三座山。
青禾跟着她,人都瘦了一圈,却从没抱怨过。只是夜里给沈清辞膝盖敷药时,眼圈总是红的:“小姐,您也得顾惜自己身子。”
沈清辞只是笑笑。她不敢停——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母亲,想起京城那些没解开的谜,想起那个藏在暗处的“主人”。
萧景珩一直陪在她身边。白天帮她处理文书、调解纠纷,夜里她伏案批阅各寨呈报时,他就静静守在旁边,偶尔添一盏茶。
这天深夜,沈清辞批完最后一册联防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