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脆得不敢用力，字迹潦草，勉强能认：

“阿诗玛，阿姐已死，凶手是黑袍人。勿回南疆，勿寻真相，否则你也会死。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后面的字被血迹糊了，看不清。

“包括谁？”沈清辞问。

“不知道。”段誉摇头，“阿诗玛疯了之后，时清醒时糊涂。清醒时会说些怪话——‘他们都想要圣女的命’、‘黑袍人不止一个’、‘南疆要完了’。”

他看向沈清辞：“这些年我一直想查，可每次摸到线头，线就断了。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拦着我。”

沈清辞忽然想起个人：“王爷可听过乌蒙？”

段誉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这名字？”

“他是害死我外祖母的凶手之一。”沈清辞把乌蒙的事说了个大概，“但他背后还有人。我怀疑，那人就在南疆，甚至……在段王府。”

段誉沉默良久，才说：“你跟我来。”

王府最深处有个小院，守卫森严，五步一岗。院里种满了药草，空气里飘着苦味。

“阿诗玛住这儿。”段誉推开房门，“她疯了三十年，可偶尔会说几句明白话。或许……你能问出点什么。”

屋里光线暗，只点着一盏油灯。窗边坐着个瘦削的女人，背对门，一动不动。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苗装，头发花白，背影单薄得像张纸。

“阿诗玛。”段誉轻声唤，“有客人来看你。”

女人缓缓转身。

沈清辞呼吸一滞——那张脸，和外祖母阿依娜有七八分像，只是更瘦，更枯槁。眼神空空的，像被抽走了魂。

可当阿诗玛看到沈清辞时，空洞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阿……阿姐？”她颤抖着伸出手，“阿姐，你回来了？”

沈清辞走近，握住她的手：“我不是阿姐，我是阿姐的外孙女，沈清辞。”

阿诗玛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像，真像。阿姐的女儿……不，是孙女。都这么大了……”

她好像清醒了些。段誉示意沈清辞继续问。

“阿诗玛姨婆。”沈清辞放轻声音，“您知道是谁害死阿姐的吗？”......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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