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骤缩，眼底浮起一层濒死般的惊惶：“黑袍人……黑袍人要圣女的命……他们要长生，要永远活着……阿姐不给，他们就——”

她猛地攥紧沈清辞的手，指甲深陷进皮肉里，指节泛白：“快跑！他们知道你来了！他们会杀了你！就像……杀阿姐一样！”

“他们是谁？”沈清辞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刀锋出鞘，“黑袍人，究竟是谁？”

“是……是……”阿诗玛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不能说！说了会死！阿姐就是说了才死的——！”

段荀疾步上前，一手扶住她摇晃的肩，一手迅速喂入一枚青灰色药丸。苦香漫开，阿诗玛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眼皮沉重垂落，沉入昏睡。

“每次问到要紧处，便如此。”段荀轻叹，指尖拂过案上泛黄的卷宗，“三十年了，试过百种法子——逼问、催眠、巫引、梦魇回溯……全无用。”

沈清辞静静凝视着阿诗玛苍白如纸的脸，忽然忆起母亲手札末页那行朱砂小字：

“入梦术，非为窥私，乃渡亡魂之桥。心若澄明，血若同源，方得踏梦而入，见其所不敢忆者。”

她抬眸，目光清冽如洱海初雪：“王爷，我想试试入梦术。”

段荀颔首：“好。我亲自守关，寸步不离。”

沈清辞盘膝而坐，十指相扣覆于阿诗玛掌心。闭目，凝神，血脉深处似有暗流奔涌——温热、古老、带着南疆雨林深处苔藓与血藤的气息。意识如沉入深潭，光影碎裂，耳畔风声呼啸……

再睁眼时，已是三十年前的南疆圣坛。

火把噼啪燃烧，映得祭坛上血纹蜿蜒如活物。阿依娜跪于中央，素衣染尘，脊背却挺得笔直；阿诗玛立于她身后，不过十二三岁，双手绞着衣角，指节发青。

一名黑袍人负手而立，袍角翻涌如墨云，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青铜鼎：“阿依娜，交出圣女传承，饶你不死。”

“做梦。”阿依娜冷笑，抬眸直视，“我宁焚尽骨血，也不将南疆命脉，交予你们这些叛徒之手。”

“叛徒？”黑袍人缓缓转身，青铜面具覆面，只余一双幽暗如古井的眼，“我们才是南疆的未来。那些守着残章断典的老朽，只会让南疆在泥沼中越陷越深！唯有开启万蛊窟，取上古巫神之力，南疆才能真正屹立于天地之间！”

“屹立？”阿依娜讥诮一笑，“还是沦为邪蛊噬心的废土？万蛊窟封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那是先祖以命为锁、以魂为楔镇压的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