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眉眼,那轮廓——
是母亲。
顾婉清。
十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母亲。
泪水瞬间涌出,沈清辞跪在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皇后站在一旁,轻声道:“乌蒙用替身蛊保住了她的性命,但他说,要彻底解毒,需要圣女之血和真龙之气共同炼药。所以这些年,本宫一直按他说的做,窃取陛下龙气,收集圣女血脉……”
她忽然跪下:“清辞,本宫对不起你,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天下苍生。但本宫……真的只是想救婉清。”
沈清辞抱着母亲,泪如雨下。
十年追寻,十年执念,原来母亲真的还在。
可真相,竟如此残酷。
密室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曹公公惊慌失措地跑下来:“娘娘,不好了!摄政王和镇国公带兵围了凤仪宫,说要搜查逆贼!”
皇后脸色一白。
沈清辞擦干眼泪,站起身。她看着皇后,这个曾经温柔善良的姨母,如今却成了祸乱朝纲的帮凶。
“娘娘。”她轻声说,“您救了母亲,我感激您。但您做错了。”
皇后惨然一笑:“本宫知道。清辞,带婉清走吧。乌蒙那里有彻底解毒的药方,本宫会逼他交出来。至于本宫……该赎罪了。”
外面传来萧景珩的呼喊:“清辞!你在里面吗?!”
沈清辞最后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皇后一眼,转身走出密室。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该了结的,总要了结。
凤仪宫外,黑压压的兵甲围得水泄不通。
萧凛勒住马缰,与沈屹川并立宫门前。夜风卷起火把的烟,呛得人喉咙发干。萧景珩就站在父亲身侧,剑已出鞘半寸,目光死死钉在那两扇紧闭的宫门上——清辞进去太久了。
“半个时辰了。”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若是皇后……”
“皇后不会动她。”萧凛打断儿子的话,语气沉得压人,“但乌蒙那妖人,可就说不准了。”他忽然扬声道:“曹德!”
“奴、奴才在!”曹公公连滚带爬地从阴影里钻出来,一张脸白得像糊墙的纸。
“里头什么情形?”
“皇后娘娘……正和永乐郡主说话呢。”曹德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让、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娘娘还说,若是摄政王来了,请您稍候片刻,她……她自有交代。”
“交代?”萧凛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刮得人耳膜生疼,“